嚏,打的她脑仁都痛了,她下午已经请了假准备回去好好躺着,但一通电话让她不得不改变计划。
当她接听对方自报是墓园管理处时,江涵下意识是想挂断的,因为她以为是骗子。但当对方报出霍修的名字,江涵就耐着性子听下去,听完之后,她才知道原来是事关最近几日暴雨连连,有部分地方发生坍塌,对方要迁出部份位置进行修复,恰好这部份地方就包括霍修那前任的墓。所以对方要她过去签字,代表同意他们进行迁移。对方还说这些天霍修的地方一直打不通,现在就剩他一个人没有签字了,只好把电话打给她。
江涵本来是想拒绝的。
连下了几天雨,她的心都跟结了蜘蛛网似的,好不容易可以熬到半天假回家睡觉,结果又因为霍修的事,要她远远的跑一趟。重点是,她和霍修已经离婚了啊,她为什么现在连他前任的事也要管啊?!
她心里怪不情愿的。
可转念一想,霍修回了部队,搞不好还将会直接出国,指不定这事一时半会他也无法处理。死者已逝,她虽然没有义务去做这件事,但她现在知道这件事却不去做,又好像挺说不过去的。罢了,还是过去一趟签个名字吧,给死者修个好地方睡觉,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。
江涵在心里做了将近一分钟的斗争,就答应对方要去。
接着,她离开报社,出去打车。
上了的士,江涵看着那灰蒙蒙的天,突然想起,好像这么久以来,她连霍修的前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现在去一趟,应该会知道的吧,毕竟墓碑上都是有照片的。去见见也好,不然都做过一段时间的夫妻,却连他最爱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未免有些遗憾。
顺便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,让他一直念念不忘。
车子驶上高速,渐渐的远离市区,开往墓园。
待去到墓园,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左右的光景,江涵按照电话所交待的,一进墓园就先摸去管理处。接待她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大伯,见到她之后,同时掏出一份合同给她:“江涵是吧。”
“嗯是的。”江涵接过合同,认真看了起来。
无非就是迁移的事项,讲明已经征得死者家人的同意,不是不尊重死者,在位置修复好之前会暂时放置在某某地方供养着等等之类。其实也就是一个仪式。江涵见没问题,拿起笔直接在合同右下方签名,在笔尖快要接触到纸上面时,江涵问:“对了,要签他的名字吗?”
“不用,签你的就好,”大伯说道,看了一眼江涵,似回忆:“上次他来的时候,告诉我说他结婚了,还把你的号码给了我。说以后有事联系不到他的话,就打给你,说你是他妻子,你们是一块的。”
江涵写着自己名字的手,顿时停住。
大伯说的这段话,对她来讲画面感实在太强。
她好像能想像霍修当初对着大伯说这句话时的神态以及模样。
她一直以为霍修很避讳让她知道他和他前任的事,她有时候也感觉自己容不进他和他前任里面,哪怕他前任已经死了,她也闯不进他们的一段回忆里面。先前问过他好几次,都被他轻描淡写的带过,导致她后来都不想再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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