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贺怀玥浑身一个激灵,转头往门口望去,气势当即去了大半。
“母亲。”
她颤声唤道,紧接着嘴巴一扁,哇地大声哭了出来。
“你还知道你有一个母亲!”
曾氏方才一进院子她就听见了贺怀玥哭着闹着寻死,自己女儿是真想死还是假想死,她又岂会不知?
想起女儿方才疯子似的吵闹,她心里是刀割一般疼,可比起心疼,她此时更多的是要气炸的肝疼。
她一步步跨过一地狼藉走到屋中央,铁青着脸,“她不是要撞死吗?放开她,让她撞!”
蓝鸢一怔,胳膊却依然不敢松开。
曾氏重重一拍桌子,“放开她!我倒是要看她撞还是不撞!”
贺怀玥从没见过母亲这般强硬,最后的一点儿气势也被彻底抽了个干净,当即浑身一软,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蓝鸢猝不及防被自己主子带着摔坐在地,方才箍住主子的胳膊也终于松了开来。
曾氏望着毫无形象与疯婆子无异的女儿,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直接青筋暴起。
她强忍着即将爆发的脾气,一挥手让蓝鸢下去。
蓝鸢如蒙大赦,顶着额头上的大包一眨眼就闪出了屋子。
房门被再次关上,朱嬷嬷守在外头,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曾氏扫视了一下四周狼藉,听着女儿的嚎啕哭声,深呼吸了一口竭力缓了缓,随后往桌旁椅子上一坐,冷脸看着女儿,“你看看你这疯妇模样,到底还有没有半点儿侯府闺秀的样子?”
贺怀玥继续嗷嗷哭着,倒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说些疯话,只委屈巴巴又咬字不清地哭道:“女儿就是难过......呜呜呜......难过......”
见她终于不再发疯,也见着她此时这可怜模样,曾氏的气终是消了一些。
她长长叹了口气,“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去那赏花宴了,可你非不听。好吧,事到如今,你在这儿哭闹,在这儿难过又有何用?”
贺怀玥猛地打了一个哭嗝,哭着跪爬过去抱住自己母亲双腿,“母亲,您最聪明了,您给女儿想想办法吧!女儿不要嫁给那个什么潘五,若嫁那潘五,女儿真的宁可死了算了!”
说着又撕心裂肺地嗷嗷哭了起来。
她口中的潘五便是宁信伯府的五公子潘时木,今年刚满十八,是宁信伯府继室所出。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,也还算听话,唯独就是好色,年纪轻轻还未娶妻便已经通房侍妾一大堆,有的也才睡了两三回便被他厌弃,转眼就到外面寻摸新鲜的去。
这宁信伯府在京城中早就是出了名的没有规矩,其实宁信伯府祖上还算殷实,就是从老宁信伯那儿不仅开始子嗣不昌,还多了个好色的毛病,且这毛病还俨然开始代代相传。
宁信伯自己就有好些妾室通房,也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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