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攥着拳头，这一刻他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沉稳、睿智的王爷。
反倒更像是，一头即将失控的狮子！
“是又如何？”
雍王缓了许久，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道：“莫非你今日才知，我对你有如此多的怨气？”
他这一刻也是看明白了，有些话他就算跟昌明帝说了也白说。
就比如，金帅当年究竟有没有造反之心？
昌明帝自己刚刚也说了，他宁愿相信穆青，因为穆青跟金帅一样，绝对不会造反！
可最后呢？
仅仅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，他便连发十二道金牌将金帅从前线召回，并且打入天牢！
而最后证明金帅无罪，要把他释放的时候，昌明帝敢拍着胸脯说不知道那些世家官员想要借机害死金帅？
雍王敢保证，昌明帝当年不仅知道。
而且，他还少不了在当中推波助澜！
甚至于，这件事很可能就是昌明帝自己一手谋划的！
昌明帝扫视着雍王，哼道：“那你觉得，朕岂会不知你今日做的诸多安排？”
“哦？是吗？”
雍王大袖一甩，问道：“那臣弟倒是想知道知道，皇兄都做了什么安排？”
偌大的宫殿之中，只有他们兄弟二人。
那些伺候的宫女和太监，早就被昌明帝赶出去了。
如此一来，他们说话倒是方便了许多。
“刚刚朕告诉你，那些鸳鸯卫都去查青面人了，所以并未进入行宫，所以你以为他们当真是去查青面人了吗？”
昌明帝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同样反问一句。
雍王面色怔了一怔，脸上流露出些许慌张。
昌明帝端详着雍王的表情，他最喜欢看到臣子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因为这样便表示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他崇信于平衡之道，而掌握平衡的时候，又何尝不是在将那些臣子全部当做棋子？
世间众生不知芸芸几何，唯他与老天方是执棋之人。
其余碌碌，皆是棋子！
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，便看到雍王的脸色突然一下变的戏谑起来。
“皇兄是说黄岐半路带着一小队人马突然改变路线的事情？”
雍王直接一语道破昌明帝的安排。
黄岐，便是鸳鸯卫如今的首领。
昌明帝终究是面色一变，不敢置信道：“你……你怎会知晓？”
雍王冷笑道：“我如何知道？皇兄你不妨猜猜？”
昌明帝的眼珠当即一通乱转，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雍王究竟是如何知道的。
虽然这些年来，那些世家不断的想要渗透鸳鸯卫。
可他同样一直防着那些世家。
就算鸳鸯卫的其他人都可能被世家收买，可黄岐绝对不会背叛他！
黄岐，是他心腹中的心腹！
他对黄岐的信任程度，甚至超过雍王和以及他所有的皇子！
正因为如此，他才会将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黄岐去做。
可黄岐还没回来，他的所有安排竟然就已经都被雍王知晓？
他想不明白，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，才会这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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