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我一生都在渴望,渴望拥有温暖明亮的人生(第3/4页)
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焕然一新的许诺。
他们都想维持这个局面,他们都不想许诺再想起过去,他们都不愿意许诺再见到莫铖。
他们不是不清楚莫铖在找许诺,可他们还是统一口径,许诺死了。
他们想报复莫铖对许诺的伤害,更想维持如今这个美好的局面。忘了他,许诺很快乐,他们相信,这只是一场恋爱,人生这么长,阿诺这么年轻,以后会遇见喜欢的人,那时候,她会更幸福。
后来,许诺康复回国,她说想回到小春城。
许淮安和兰清秋都很反对,怕莫铖来找,不过许诺坚持,她要离阿公近点,他们没办法,在小春城别的地方给她买了新房,找了新工作。
刚开始,兰清秋陪着许诺,不让她乱走,连去给阿公扫墓,都塞了红包给工作人员,说从没有见过她。她把许诺保护得很好,可能老天也在帮他们,莫铖找得那么勤,就是没让他们遇见。
况且中国这么大,找一个人完全忘了你的人,谈何容易。
后来时间一天天过去,三年了,兰清秋也放松了。
她想,莫铖的感情也消磨得差不多了,没那么防着了,没料到,还是遇见了。
许诺打电话问兰清秋时,她就警觉了,要不是生意拖着,她马上就赶过来了。等她处理好事情回来,却听米杨说,许诺陪莫铖去寻找记忆了。
兰清秋倒不怕许诺想起来,以前她探试过,阿诺早忘了莫铖。
她怕许诺生疑,好在许诺很相信她,并没有多问,如今让生活重回平静,只要莫铖离开就好了。
赵亦树讲到这,就没再说什么了。
一切都很清楚了,是许诺没错,她也确实忘了他,还是她亲手抹杀了他的存在。
莫铖的手在颤抖,几乎握不住手机,要不是坐在椅子上,他早就倒下去了。
他不相信,他不敢相信。三年,他找了许诺三年,结果,她早忘了他,亲手把他忘得一干二净,忘得彻彻底底,丁点不留。
眼泪不知何时爬满脸庞,莫铖无声哽咽着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生比死还难受,他怎么也料不到真相是这样,这比活活往他心口捅一刀还难受。
要说心狠,谁比得上许诺,兵不血刃,把他从她的人生完全剔除。
不知谁说过,爱的另一面不是恨,是遗忘。
他报复她,伤她,她不哭不闹不计较,默不作声离开,默不作声忘了他。
许诺她不是不爱,她是忘了,忘了有这么一个人,忘了有这么一段情,忘了有这么一段往事。
她无辜地快乐着,他苟延残喘地活着。
莫铖痛苦地闭上眼睛:“她完全不记得我了?”
赵亦树在那边说是,莫铖笑了,笑中带泪,像个疯子。
他冷声质问:“赵亦树,我们怎样也是朋友,你这样做,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?”
赵亦树沉默了好久,才说:“莫铖,我没办法。”
“当时,她很痛苦。”他又说,“莫铖,放手吧。”
放手?莫铖咬牙问:“亦哥,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去死?”
语气带着深深的怨念。
赵亦树莫名的有些烦躁,他不客气打断他:“莫铖,你就是自私!”
“许诺跟你在一起,痛苦大于快乐,你把她的人生毁得支离破碎,满目疮痍,她好不容易平静了,你又想怎样?我不懂你的爱情,但如果你真的有一点点在乎她,就该离她远远的,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!”
吼完,赵亦树就挂了电话。
他向来平和,这一次真的火了。莫铖的指责他认,可事到如今,他又何苦执迷不悟,不给彼此一条生路?
莫铖傻傻地看着手机,打回去,提示已关机。
呵呵,所有人都烦他,兰清秋恨他,赵亦树关机,阿诺忘了他……
莫铖痴痴地坐了好久,才头重脚轻地走出去,夜已经深了,他要去哪里?
他现在最想去找许诺,去告诉她,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,但莫铖明白,兰清秋还在,他见不到人,何况谁会帮他做证?
没人会站在他身边,他也不可能去质问许诺,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残酷抹杀了自己。
他没资格,他们说得对,他害她差点死了,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,他罪有应得。
莫铖随便进了路边的大排档,点了很多酒,他想大醉一场,他想醉死过去。
他毫无知觉地喝着酒,嘴巴一点滋味都没有,只是本能地灌,一杯接一杯,一瓶接一瓶。
桌子的酒一半空了,莫铖趴在桌上,往事一幕幕从眼前滑过,很美好也很痛苦,很快乐也很悲伤,但统统被击碎,留下一地碎片,残缺不堪,全是被许诺遗弃的记忆。
她不要了,可他还就守着这些碎片,抱着守着,比生命很珍贵。
莫铖趴在桌上,还在灌酒,口齿不清喃喃着:“可我真的爱你,真的爱你……”
大排档打烊时,莫铖已烂醉如泥,现在他真的无处可去。
他迷迷糊糊往前走,最后竟来到许诺的楼下,凭着仅存的意识上了楼。
门关着,他瘫倒在门前,有气无力地拍门,叫着。
“阿诺,阿诺。”
“是我莫铖啊。”
起初只是喊,后面开始哭,一米八多的高个子窝在门边,哭得像个小孩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糊了一脸,他哭着问:“阿诺你为什么不要我?阿诺你为什么忘了我?”
许诺她们三人都在屋内,兰清秋不让开门:“发酒疯,别理他。”
许诺有些不忍,但兰清秋说得也没错。
莫铖已经完全醉了,后来邻居听到了,出来看,被莫铖抓着。
“阿诺,阿诺。”
邻居好气又好笑,在外面喊:“出来管管你们的人!”
兰清秋气极了:“我们不认识,那是个疯子。”
这次,许诺是真的看不下去:“就算是路人,也不能挡在门外,何况我们还认识。”
她在里面听得心慌,也不敢去妈妈的眼睛,边开门边辩解:“他挺可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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