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许言三岁了,长得虎头虎脑,胖乎乎,穿着海军服,被吴琼抱着。
吴琼见到她,笑靥如花:“来,言言,这是姐姐。”
许言正咔嚓吃薯片,看了许诺一眼,没说话。
许淮安把他抱在怀里,拿走薯片,笑着说: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不要老总垃圾食品。”
“给我!给我!”许言毫不客气地抢,抓爸爸的脸。
许淮安也不生气,乐呵呵逗儿子玩,一点都不提生活费的事。许诺站在客厅,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外人,尤其看到女人得意的笑容,许淮安和他儿子的亲密之后更甚,空气像充满看不见的刺,扎得她浑身难受。
这次吴琼完全是女主人的风范:“你妈最近还好吗?”
或许再长几年,许诺会学着圆滑点,可她一身的刺刚冒出头,就算扎不疼别人也桀骜地坚着。她还是像只刺猬,硬邦邦说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是吗?”女人笑了下,也不生气。
倒是许淮安沉下脸:“阿诺,你怎么说话的?”
“难道不是?”许诺直直看着他,冷淡道,“爸爸,我是来拿生活费的,你方便的话,还是给我,我要回家了。”
许淮安不高兴了:“钱钱钱,你怎么变得像你妈,只会找我要钱?”
如果不是要来拿钱,我连来都不想来。
不过爸爸的脸色挺可怕,许诺没敢顶嘴,她咬着唇:“我作业还没做。”
“作业几天就做完了,难得来一次,阿诺多住几天,陪陪弟弟,别姐弟生分了。”
吴琼打着太极过去了,许诺不懂,明明两看生厌,为什么她见到自己就打了鸡血似的兴奋。后来微信有了朋友圈,许诺才明白,人是多怕寂寞的生物,不炫耀简直会死。这个成功上位的小三,如果不到前妻面前耀武扬威一下,怎么能显示她的成功和志得意满,她还需要目击证人,去告诉妈妈她如今有多幸福。
许淮安总会让许诺懂得,什么是痛苦。
痛苦是父亲平静告诉你,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是妈妈跪在地上,男人厌恶的眼神,是同是子女,他抱着儿子,对你视而不见。许诺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天差地别,一个宠到天,一个视若空气。
许淮安很爱他的儿子,那个蛮横无礼的小胖子。他从不叫阿诺姐姐,许诺也不理他,她讨厌他的名字,许言。和她的名字拼在一起,就是诺言,呵呵,真是世上最大的谎言,最可笑的笑话。
但为了生活费,许诺还要和弟弟共处一室,用吴琼话讲,免得“生分”了。
许诺简直度日如年,她还要坐在许言那个奢华无比的玩具屋里陪他玩。
那是许淮安特意为许言弄的,放满玩具,琳琅满目应有尽有,限量版的变形金刚被胡乱扔在地上。许诺看了下标签,眼都红了,有些比她一年的生活费还高,原来爸爸连一件玩具钱都舍不得花在她身上。
许诺鼻子一酸,差点哭了,怎么差这么多?
弟弟上万的玩具随便丢,她八百块一月的生活费一拖再拖。
她不是滋味玩着,许言抬头,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模型车:“乡下人,别碰我的车,坏了你赔不起!”
他嗓音还是奶声奶气的,但说话怎么这么刺耳,许诺气得一下子怒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怎么了?”许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你不就是从乡下来找我爸爸要钱的吗?”
原来在弟弟眼里,自己就是个乡下来要钱!
许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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