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谢子怀被安排了两个小凳子，排排坐在屏风后，前头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。
孙雄让文书递给张旸一杯水，他是用左手去接，显然因为右手手指的缺失，他早习惯了用左手生活。
“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？”孙雄厉声问。
张旸不说话，低着头，死气沉沉。
“你可知顾三娘是个孕妇？”
士兵抓着张旸的衣领，让他抬头。
“知不知道？”
张旸声音颤抖。
“我……知道！”
“既然知道，为何如此泯灭人性，对其拳打脚踢，将其先奸后杀？后又抛尸野湖？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旸突然抬头，红着脸瞪着眼睛，眼泪倏然落下。
“先奸后杀？抛尸？”他重复着孙雄的话，越说越激动，到后来直接趴在地上恸哭。
“你可认罪？”孙雄追问。
“不是说在河里发现她的尸体吗？”张旸悲痛得说话断断续续，肩膀因极力压抑痛苦而颤抖，“我以为她是……跳河自杀……”
屏风后的陆锦和谢子怀对视一眼。
“不是他。”两人同时开口。
“我明白了！”陆锦突然拍着谢子怀的大腿激动的说，“他和那女子的关系不一般，以为那女子是跳河自杀，所以没了生的念头，想……殉情！”
谢子怀沉思一会儿，点头：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算是出轨吧？”
“出轨？”谢子怀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。
陆锦：“就比如，你我是夫妻关系，可你在咱俩未和离时，与孙晴有了暧昧甚至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，这样，你就是出轨了。”
谢子怀立时抓住陆锦的手：“我绝没有出轨！”
陆锦赶紧伸手去捂谢子怀的嘴：“我就是给你举个例子，你小点儿声！”
“没有这样举例子的！”
外头，孙雄听到屏风后的动静，以为二人有话要说，便打发文书过来。
文书绕到屏风后低声问：“镇长问，二位可是有何高见？”
“问张旸，他与那女子是什么关系？”
张旸在听到这个问题后，眼神飘忽起来。
孙雄继续追问：“你为何知道那女子怀孕？又为何说她是跳河自杀？她为何死时手里抓着你的东西？”
张旸瘫坐在地：“杀了我吧，是我害了她。”
孙雄桌子一拍，怒声问道：
“你倒是一死省心，你想没想过你那年迈的爹娘？为了救你，把经营了一辈子的伞铺都卖了，你死了他们以何为生？由谁养老送终？”
张旸一声哀嚎趴在了地上。
过了好半晌，张旸才抬起头：“人不是我杀的……”
“那你为何一开始不说？”
“我以为她是跳河自杀，想……想跟着她去了……”
“你们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三娘肚子里的孩子……是我的……”
此话一出，在场众人皆惊。
陆锦低声对谢子怀说：“看吧，果然是出轨了，还有了孩子！”
谢子怀又要举手发誓，被陆锦摁回去了。
“你又为什么觉得顾三娘是自杀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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