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啊？”男人见自己小妻子神色匆匆出门，问道。
“找你，”沈白榆长话短说，“李芬难产，我得上山一趟。”
陆维远看了眼垂在远处山边的日落，利落道，“我去开车。”
沙贝村，沈家院子里，李芬撕心裂肺的叫声不断在土房子里响起。
沈大志平日傻愣愣的脸上也出现了害怕的神情。
他不顾人的阻拦，就往房子里冲，被几个婶子和婆子连忙拦住。
“不许欺负芬子，我要进去！”
朱红妞急得扯回自己儿子，命令道，“你媳妇生孩子呢，你不许进去，里面晦气。”
朱红妞和村里的老一辈人还是老传统，认为产房晦气不干净，男人进去不吉利。
沈大志急得在门口团团转，听到李芬叫唤就开始往门上扒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李芬惨叫一声，有个婶子惊慌失措的跑出来，脸色煞白。
“不好了，不好了！”
她在院子里大叫，扯住朱红妞的胳膊喊，“芬子出血了！”
朱红妞脸色一惊，边往房间里冲边朝里面的人叫，“保孩子，保孩子！”
这时，沈白榆和陆维远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门口。
察觉到院子里传来的混乱声音，沈白榆立刻跑了进来。
有人看到两人回来，忙出声道，“小榆，你嫂子大出血，保不住了！”
沈白榆脸色一白，冲进房间立刻道，“快！去医院！”
“去什么医院！”朱红妞拉开沈白榆，“先把孙子生下来！”
产房里的几个婆子看了眼沈白榆，最终还是听了朱红妞的话，继续去掏孩子。
李芬进气少，出气多，沈白榆眼睛被她身下的红刺到，转身去门外喊人，“大志，你媳妇要死了，快带她去医院。”
大志虽然傻，对死亡却是有印象的。
他知道芬子要是死了，就永远见不到了。
于是不顾众人阻拦就冲进了房间。
好在现在是7月份，不怕产妇着凉。
陆维远已经去启动车子，沈白榆拿着衣服毯子追了上去。
朱红妞气得不行，在后面大声嚷嚷，“她都要死了，把我孙子留下来啊！”
见没人听她的，又转头去喊沈铁栓，“老头子，你说句话啊！”
“维远既然开车过来，就让他们去吧！”沈铁栓一张脸无比凝重。
生孩子本来是喜事，谁能想到，现在变成这样子。
“大出血根本活不了，我孙子说不定还能活呢！”朱红妞气得黑皮肤都红了起来。
她不甘心，一拍大腿又追了出去。
刚要去扯车门，车屁股一冒烟，直奔山下而去。
朱红妞追了两步，一拍大腿，气得跳脚。
陆维远油门踩到底，绷着一张严肃的脸，一路疾驰。
汽车后座，李芬半阖着眼睛，被沈大志抱在怀里。
“芬子，是不是要死了！”沈大志可怜巴巴的看向副驾驶的沈白榆。
“不会的，你和她多说说话，别让她睡觉，到了医院就有救了！”沈白榆看着奄奄一息的李芬，声音有些抖。
沈大志看向李芬，“芬子，你别睡觉，等回去了我把罐头和饼干都给你吃，我还藏了好多糖，也给你。”
沈大志除了吃、睡和干活，他的世界就没别的事情了。
他知道李芬每次吃到他给的好东西，眼睛都会弯下去，像他一样。
李芬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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