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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空气里湿漉漉的跟夹着冰一样，冻得人发抖。
吃了早饭，钱胜男上学，沈白榆则顶着寒风，拿着资料去教育局找范老师。
沈白榆不知道老范叫什么，对方也没说他的职位，于是昨晚她就一直以范老师称呼。
反正搞教育的，称呼老师一定不会错。
再次经过招生办公室门口，门口依然排着队。
县城的道路都是泥土地，气温低，地面泥泞又湿滑。
排队的人里，或多或少，裤腿都带着泥点。
有的人身上还带着泥水脏了一片，似乎是在来的路上摔了一跤。
沈白榆收回视线，踩着楼梯上了二楼。
刚右拐就看到范老师正拿着钥匙开门。
老范也看到了沈白榆，笑着道，“小同志，来的挺准时啊！”
说话间，嘴里冒出一团雾白的哈气。
“赶早不敢晚！”沈白榆也笑着回应。
老范把东西往办公室一放，就领着她往楼下的招生办公室走去。
老范指了指沈白榆和前面正登记的两个工作人员交代一番。
“不能插队！”沈白榆耳边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沈白榆回头看了眼，那人站在队列第一，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，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单薄，哆嗦着身子，语气却很坚定。
老范也听到了，回头看了眼那人。
沈白榆不想搞特殊，也不想给他惹麻烦，于是忙道，“范老师，我去后面排队！”
老范看着不骄不躁的小姑娘，和颜悦色道，“去吧！”
说完，又对工作人员交代一番，就转身上楼去了。
两名工作人员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其中一个人说，“咋办啊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范主任是我们领导，自然听我们领导的话！”昨天好心提醒沈白榆的女同志笑笑，无所谓道。
没想到这小同志也有本事，今天就找到他们领导，解决问题了。
等了好一会儿，终于排到沈白榆。
那位女工作人员笑着把报名表递给她。
高考是个机会，她觉得不应该利用职权剥夺别人的命运。
十年运动，通过推荐上工农兵大学，不知道让多少有才的人被埋没。
她觉得自己就是其中的受害者。
现在高考恢复，是多少人心中希望的种子，更是她心里精神的慰藉。
沈白榆接过报名表，弯下腰在桌子上填写好自己的信息。
正要递过去时，手里的表突然被人抢走。
沈白榆视线追着报名表，就看到了倨傲得意的周红梅。
“还给我！”沈白榆脸一沉，伸手去要。
“你不符合报名条件，凭什么报名！”周红梅说着便把报名表撕了，边撕边叫嚣道，“你一个文盲，简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“你还我报名表！”沈白榆看到报名表被撕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，猛地去推周红梅。
连女工作人员都怒了，“这位女同志，你三翻四次阻止沈同志报名，安得什么心啊！”
“我是好心，国家有要求，结婚了不能参加高考。”周红梅挑衅的看了眼沈白榆，傲气的怼起女工作人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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