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一章 居正吐血,逐师出朝!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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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居正接过奏疏,先看了两眼于慎行,这位门生虽然年轻,但腰板儿挺得笔直,面对他的眼神毫不躲闪,颇有几分英臣之气。
日后调教一二,仍不失为左膀右臂。
张居正打开奏疏,一行一行地、逐字逐句的看下去,转好的脸色豁然变色,先转红,再转青,再转白,拿着奏疏的双手,逐渐颤抖了起来,过了好久,他的眼睛才从奏疏上脱离开来,死死地盯着于慎行,问道:“奏疏已经递上去了吗?”
闻言,于慎行不顾场合的笑了,道:“奏疏如果没有递上去,学生也就不敢拿给恩师看了。”
听了这话,张居正沉默了,于慎行也沉默了。
而旁边的黄清倒迷惑了,奏疏里到底写了什么,难道不是倡言于朝的奏疏?
突然间,张居正袍袖一抖,把奏疏扔在了于慎行的脚下,转身便回了灵堂。
于慎行在背后,对着张居正的背影躬身施礼,转身也走了。
全然不知发生什么的黄清,从地上捡起了那道奏疏,入眼一看,便是“元辅乃治世能臣,实为大明朝之福”,如此夸赞,也难怪师相会脸红。
但话锋一转,又言“父子之情乃人之天性,回乡守制乃伦理纲常”,这显然不是倡言夺情于朝该有的字句,有违师相所想,难怪师相会脸青,是气的。
而末意中,“终制三年,当一日不可少;夺情之举,必不容于苍天!”
这哪是倡言,这分明就是参劾!
这下。
轮到黄清脸色变化,就和戏台上的变脸似的,最后变成了苍白之色。
门生参劾恩师,欲逐恩师出朝。
这可是大明朝两百年而未有之事。
在历朝历代官场中,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那就是“忠臣必出孝子之门”,君父的臣子,必然是孝子。
而师徒如父子,一人求取功名,便以学生、徒子之身,事“座师、房师、恩师”三师如父如亲。
师父逐门生常见,门生逐师父不常见,一旦相逐,师父、徒子双方必是两败俱伤,为天下诟病不仁不义不忠不孝。
师相,恐怕要成天下臣民的笑柄了!
这别说夺情留任了,但凡要点脸的,怕是连活着立足都不想了。
黄清目眦尽裂,这狗日的于慎行,怎么敢?是怎么敢的?
来不及继续想,黄清转身也进了灵堂,查看师相的情况。
只见张居正跪倒在棺椁前,双眼热泪横流,黄清抢了几步上前,同跪道:“师相……”
再劝说的话,却也怎么说不出口,为信任的门生在要命的时候背叛,这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淡定下来。
“当年严嵩祸国殃民,我都不见其门生在死前如此参劾于他,仍见前程似锦的门生胡宗宪不惜以侯爵之位力保,当年恩师欲逐我和高拱出朝,参劾奏疏如雪花落京,我却无一句怨言,难道…难道…难道我张居正,就连严嵩都不如吗?”
张居正气血两逆,似是有鲠在喉,忍不住往外一吐,顿时鲜血染地。
血腥盈目,张居正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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