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一章 弹劾皇帝,倒葡萄架!(第2/4页)
持,只要是认为是错的事,就要尽全力去争。
从受教以来,袁洪愈就懂得报国为民的道理,直言争谏时,总觉热血在四肢形骸中冲波逆折。
袁洪愈吐口道:“元辅,我想上道疏。就算不能为天下苍生普降甘霖,也要在我大明朝万马齐喑的朝野响一记惊雷!”
张居正两眼闪出光来,道:“如何上疏?”
“嘉靖四十年以来,我大明朝那些大臣,虽然上疏,但却心存顾忌,只论事不论人,只骂臣不骂君,我以为,那样的奏疏就不如不上。”
袁洪愈胸膛随着气在起伏,越发激动道:“要痛斥便痛斥一人独治,要谏言就谏言君臣共治!千古文章,惟愿当今圣上幡然悔悟。
倘我大明朝如再以天下奉一人,便亡国有日,天下必反……”
“抑之,慎言!”
张居正提醒道:“凡天下过错,首先是我的过错,是内阁的过错,是六部九卿堂官的过错,绝非君父之过。”
“元辅,君道不正是你的过错,亦或是臣职不明是你的过错?”
袁洪愈立刻反问,强挣扎起身,道:“我所上奏疏,是要为万世治安求一旨。
君者,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。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,责任至重。凡民生利病,一有所不宜,将有所不称其任。是故事君之道宜无不备,而以其责寄臣工,使之尽言焉。臣工尽言,而君道斯称矣。昔之务为容悦,阿谀曲从,致使灾祸隔绝、主上不闻者,无足言矣。”
一个字一个字听下去,张居正的脸色陡地变了。
“圣上明而错用之,谓长生可得,而一意玄修。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也,而侈兴土木。二十余年不视朝,纲纪驰矣。数行推广事例,名爵滥矣。二王不相见,人以为薄于父子。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,人以为薄于君臣。乐西苑而不返宫,人以为薄于夫妇。天下吏贪将弱,民不聊生,水旱靡时,盗贼滋炽。自陛下登极初年亦有这,而未甚也……”
“君有君道,臣有职掌,然先年职守之正、职守之全而未行之。今日职守之废、职守之苟且因循,不认真、不尽法而自以为是……文武安于其位,焉能弗如头悬利剑?”
“——天下之官不直圣上,久矣!”
张居正的脑袋轰的一声响了,满脑子都是那句嗡嗡作响的声音:“天下之官不直圣上久矣……天下之官不直圣上久矣……”
身为一位对权力非常渴求的人,张居正想过无数种与君权博弈的方式,但从来没有想过上一道奏疏,直言圣上应该放权于天下文职武官,之后,文牧民,武守边,则天下自然而然大治。
直言现在大明朝的一切弊端,不足之处,皆源于圣人一人独治,暗操权柄,要是早些交权于群臣,天下黎庶恐怕早就安居乐业了。
另外,指摘圣上修道斋醮,大兴土木建造宫殿、道观,不临朝而视,不见子不抱孙,人住西苑而不住紫禁城……
疯了!
真是疯了!
张居正再坚韧的心,也为之哆嗦了,浑身颤抖,如若真上了这么一道奏疏,他预感到天崩地裂就在顷刻之间
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