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同时还要好好劝劝她。”我说。
“她爸爸呢?”父亲问道。
“导师的爱人和另外一个女人好了,导师把他们俩都杀了,然后自杀。爸,对不起,我现在的心情也很不好,更不想导师的女儿再出什么事情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从父亲的声音里面听出了他的震惊,“冯笑,今天晚上你就别回来了,好好劝劝你导师的女儿。我看这样吧,现在你导师的女儿不是一个人了吗?如果可能的话你让她到你家里来住一段时间,反正我们也在这里,而且马上要过年了,让她和我们一起过春节最好,免得她一个人在家伤感。”
“好的。我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问问她。”我说。
父亲挂断了电话,我在病房的过道上呆立。我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会变得如此无情,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面,我竟然经历了两次这样悲惨绝寰的事情。
远远地看见苏华在朝我站立的地方跑来,她越跑越近,很快就来到了我的面前,我诧异地看着她,因为我发现她的头上竟然顶着一些散在的、雪白的雪花。
下雪了?
“外面下雪了,好大的雪,想不到今年我们江南也会下雪,十年了,我们江南已经十年没下过雪了。”苏华对我说。
真的下雪了。为什么偏偏就在今天晚上就下雪了呢?我心里无限伤感地想道。
江南少雪,即便有,薄如鹅绒,轻不压枝,稍停已残,青山隐隐。江南的雪极易触发灵感,又极易引人怅惆。忽然想起鲁迅的“那是孤独的雪,是死掉的雨,是雨的精魂”万木凋敝,河湖冰封,北国即可进入一种肃杀岑寂式的清白世界,而江南惟有雪后才会循入天地一笼统的纯粹局面。
我每天却依然要往医院跑。因为医院里面有陈圆,有我们的孩子,还有病床上的那些病人们。
中午回家,从车窗看路上的行人,步履匆匆但不显得慌张,带伞的撑起手中的花伞悠然雪中漫步;没带伞的则裹紧大衣竖起领子,走一会儿便停下来跺跺脚抖一抖身上的雪花。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,因为我竟然不知道去享受这难得一遇的雪中胜景。我躲在车里,像舞台下面的观众在看着这个世界的人们。我发现,自己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,但是现在却逐渐在远离他们而去。我的内心是那么的孤独,因为我开始害怕这个世界。
车停下,看到小区里孩子们兴奋的大叫:“下雪啦!下雪啦!”楼房里呆腻了的孩子们,一个个从楼道里冲下来,来到空地上欢呼着,追逐着,雪成了孩子梦想的童话和游乐园:安静的孩子在雪花飞舞中伸出小手,去迎接这人间最晶莹剔透的六瓣花;好奇的孩子伸出花蕊般鲜嫩的小舌头,想尝尝这似盐似糖的雪花滋味,然而,雪花这些调皮鬼啊,还没等到孩子们的舌头挨近,却捉起了迷藏,使个隐身法冲孩子们眨了眨眼睛便不见了,只在孩子冻红的小手中印出一个个温润的美丽图案;贪玩的孩子像扑蝶似的追赶着雪花,或是突发奇想骤然驻足,像往日吹肥皂泡那样,抬头看准大片的雪花往空中吹去,呼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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